2010年11月16日星期二

月影清圓

向晚的風將紫灰灰的桐花一朵一朵從樹枝上吹離,冷寂的夕陽下便畫上了風的印記。我側耳傾聽,傾聽迎風而行的路上,是否有人會呼喚我的名。只風聲裡傳來的呼喚,吹入耳畔時,都只是緘默不語,所有等在風聲裡的傾聽,也只能是,聽來風的涼意。

浮華失暖,一顆想要逃離的心啊,注定無處安放。當風吹來,便化成風中的那隻長笛,吹響在蘆花輕揚的如雪叢中。只不過,這一切,只是臆想而已。如夢。

夢吧,有夢也好。在這如墨的夜色裡,夢也消瘦成一彎冷月,掛在天邊上,搖啊搖,搖在俗世之外,尋覓著另一種圓滿。因為時光的指尖從來都是冰冷的,冰冷得讓每一個人,只願固守在屬於自己的城池裡,以零碎的思緒取暖或是牽強的驕傲著不去讓人觸碰心池。心門上的鎖早已是鏽跡斑斑,狂風從隙縫間穿越而入時,有一種任意西東的輕狂,吹在心上,帶著裂帛般的,脆生生的疼痛。

突然地,就好想放自己一個假。找個清靜的地方,在臨水的小窗前,看小河裡的水靜靜無聲地流淌,水面上月影清圓,大而暈潤的光影裡,可以沉澱出經年的歲月在心間上流淌而過的印痕。人啊,總是要在逆境中漸漸學會堅忍,然後再慢慢坦然了心。或是,麻木了心。

只一個人的旅行,就目前而言,還不能予我以輕快的步伐。於是,也只是想想而已了。內心的鐘擺已停止了一左一右的來回擺動,落滿塵埃的鞦韆也被封存在閣樓上停止了搖盪。命運的劇本,從來就早已寫好,未曾讓人任意更改。如梭的流年裡,那些遺失的往昔,不知是否,是否會在青絲染霜的年歲裡,被偶然間,在某一個黃昏的夕陽下,憶起。依稀記得有一句歌詞:我在等一分鐘,或許下一分鐘,看到你閃躲的眼,我不會讓傷心的淚掛滿你的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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傷逝

休假回家嘍。“接連上了幾個月的班,自己也覺得心情上應該放鬆一下,剛好,公司給批了假,興沖衝地收拾了一下簡單的行李,買了票之後,我第一件事就是給朋友楊打了個電話說我要休假了。聽得出,他也很是高興。我和楊是很好的朋友,他對我的關心和愛護,超過了每一個人,他真是我的一個好哥哥,我倆真是生死兄弟,如果說我是羊角哀,他就是左伯桃。

其實車站離家挺近,但是他非要接一下我,還打趣說:“哎呀,好幾個月沒見了,說不定我還不認識你了呢?”也好,我就在電話裡告訴了我的車次及下車時間。

時間過的真快,車快進站了,瞧,楊正在站台上等著呢,好傢伙,真不枉是好兄弟。下了車,我連忙提著皮箱向他跑去,他眼尖,早發現了我,一笑,嘴巴咧到了耳朵上了,沒說一句話,先擂了我一拳,這才是沒忘本。笑聲感染了旁邊的旅客,看著他們羨慕的神色,我得意極了。

下了站台,他要攔個車,我說:“不啦,老兄,咱們邊走邊說,反正也不遠。”“也好。”他也興致勃勃,過來“搶”走了我手中的皮箱,我們就邊走邊聊分別後的情景,走了好一段路,我一偏頭,喲,他怎麼還提著皮箱。不累嗎?路況也不是很差嘛,看他提的有點費勁,我就說:“提不動了就滾吧。”他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,又望了我一眼,又很快地轉過了頭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事情,說: “哎呀,真對不起,早上有個客戶約我見面,光記著接你,我還忘記了,我要先走了,他還在那邊。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指了指與我們相反的方向。也好,不能光為我一個人耽誤了他的生意,我就跟他握了握手,他也衝著那面的方向走了。

他走了,我也沒精神走剩下的路了,於是我也就撒了撒懶,攔了一輛“桑塔納”,將皮箱扔進了後倉,很快就到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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